那少年僧人顿了顿禅杖厉声道：“无方，三十年苦修，这于下乘般涅槃障仍斩不断么？？”

    无方浑身一震，合什道：“弟鲁钝，这五年来仍参不透。”

    “令厌生死，乐趣涅槃。此障不破，无方，你今生无望。”

    少年僧人的声音仍是平静详和，无方却觉得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桶冷水，凛然道：“弟明白。”

    《成唯识论》有谓，别教菩萨悟道时，须斩断异生性障。邪行障。闇钝障。微细烦恼现行障。于下乘般涅槃障。粗相现行障。细相现行障。无相作加行障。利他不欲行障。于诸法未得自在障这十种障，其于下乘般涅槃障为第五障，谓修行时，每精进一分便厌生死，乐涅槃。《涅槃经》有谓“灭诸烦恼，名为涅槃”。然以涅槃为乐，则已有烦恼，僧侣修行有成，每每会遭遇此障。无方年愈花甲，修道勇猛精进，但一遇此障，便再也迈不过去。他听得那少年僧人之语，心更增惶惑，一时浑身都发起抖来。

    少年僧人没再说什么，只是又看了看天，道：“此山实在妖异，竟有龙虎之相，真不知会有什么东西。无方，走吧。”

    山道上又是一阵风刮过，路两边的树又是“哗哗”地一阵响，仿佛万千鬼物齐齐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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