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爷爷大吼了声：“谁”。那人头像是听见了，慢慢缩了回去，流瀑般的长发也渐渐隐没到窟窿之下。我爷爷大步跟了上去，想也没想，径直跳了下去。

    并没有预想中的恶臭，我爷爷感到有些奇怪，试着往前走了几步。

    暗道依旧昏逼仄。我爷爷对之前那团来历不明的头发心有余悸，索性不去扶墙，耐着性子摸慢慢往前走。走了没两步，他突然觉得脚底心冰凉麻痒，不明白自己为何赤着脚。

    更要命的是，他分明发觉，脚下踩着的东西，就是头发。

    无数的头发，铺满了前面的路。我爷爷几乎绝望了，因为这些头发非但数目庞大，而且竟好像是活的，眼下正像蛇一样，缓缓从他脚心、脚面滑过。

    异样的触感，让我爷爷的胃一阵阵抽搐，浑身寒毛直竖，忍不住扶着墙干呕起来。

    我爷爷呕得人都快虚脱了，这才想起茅老道叮嘱他的话，重新收敛心神，试探着用脚趾头一点一点地去探路。好在那些头发似乎走远了，脚下是冰冷的石板。我爷爷第一次觉得，脚踏实地是件多么幸福的事。他强打精神，正准备继续摸前行，眼前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亦真亦假、如梦似幻，我爷爷想起茅老道的话，心中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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