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老鞋匠
,曾拿过一双很破很破的旧拖鞋请他修补,还教过他如何说普通话。虽然没学会,他还是很怀念徐老师的。他出生闽南乡野,生来就满口粗话,但在校园补鞋,他不知不觉就把讲粗话的陋习改了许多。他喜欢一边补鞋一边聊天,别看他没有文化,却记忆力惊人,几十年来校园教工张家常李家短,他至今仍记得一清二楚。派出所的户籍民警都不如他,曾因此被人细称为“特务”,后来“特殊时期”时的派出所还当真把他视为“特嫌”,幸好他祖宗十八代都是响当当的贫雇农,左嫌右嫌也没嫌出问题来!他说,“反右”和“特殊时期”期间好多老教授“遭踢”(闽南方言,意为挨整、被迫害),他向来坚定地站在老教授一边,认为是那些整人的干部以及红卫兵、造反派不对。当然他也善于把报废的自行车内胎剪成一副副弹弓的橡皮,以每副八分、一角钱的低价卖给很多教工和“右派”的孩子(笔者当时也是买者之一)。
谈话使老谢渐渐进入了角色,越谈越来劲。听说外国的修鞋匠只会修补皮鞋,老谢认为那太差劲了。他这一生几乎修补过人间所有质地的鞋。他的话匣子只要一打开,大半个世纪的“补鞋经”就竟相涌出来:建国前后修补过美国的旧皮鞋,又厚又硬;还有闽南的木屐,但无论皮鞋还是木屐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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