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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五·手段

    恭王闭了眼睛转过身去,良久之后也没半丝动静,迷迷糊糊的真有了些睡意,忽而察觉脖子一凉,待要睁眼,被子已经被往上提了提----他晓得杨氏哭了,等了半天没等到杨氏开口,却等来吱呀一声,这是杨氏开了门出去了。..

    他重新坐起来,睡意被赶得干干净净,最难消受美人恩,杨氏跟了他这么多年,从来没有红过脸,最初几年他冷淡得仿佛杨氏欠了他多少银子,杨氏照旧不声不响,替他打点好了一切,深更半夜了,冒着大雪在后院里替他摆了香案对月祁寿,她只有好的,从不曾对他提过要求,生嫡长子的时候,她连命都快没了,却还拦着稳婆不叫出来问一声保大还是保小,咬着牙吩咐她的奶嬷嬷,死也要把孩子生下来。生这个孩子,她去了半条命,月子里又因为他在营房里受了伤衣不解带的守在床边,落下了头痛和见风流泪的毛病,这么些年,她从来不曾开口求过什么,如今就连这事关生死的事,也不开口问一问。

    恭王心里像是揣了颗沉甸甸的大石头,攥着手想了一回又一回,想到当年被兄长逼得无路可走时的窘迫,想到在封地营房时被刺客伤了差点丢了性命,再想想妻儿,喉间一疼,又咳出一口鲜血来。

    杨氏出了房门,径直往后院去,嬷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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