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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许久,阿梨才从无地自容的羞赧中缓过来,问:“真的吗?”
那头立即接了话:“假的。”
阿梨掀起斗笠,难以置信望李贽一眼,才刚涌起的喜悦又如被一桶冰水浇下。
眼泪来不及涌出来,李贽已用一颗殷红的野果弹了她额头一下,露齿一笑:“在我治下,为朝廷流过血出过汗的人就不该再流泪。救他是职责所在,跟你没有关系。”
他说话之时,因为山陡坡急,喘|息声渐渐有些粗|重,却是阿梨这一生听过最悦耳、最熨贴的乐律。
等马儿驮着韦兴到达平坦的地带,一个郎中背着药箱小跑着赶到李贽身边,赔罪道:“我午时贪凉,吃多了冷面,肠胃有些不适……”
方才消息传上来,原该这郎中先下去看一看情形。但他正闹着肚子,一时蹲在茅厕出不来,故而耽搁了些时间。李贽略通医术,这才先牵着马下去,将人挪了上来。
李贽点了点头,态度沉稳和煦。
临州穷山恶水之地,往常的官儿大多性子峭急,态度生硬,那郎中从前少与李贽交道过,难得见到他这样温雅而无官僚习气的“大官”,没挨上一顿狗血淋头的斥骂,心中还有些不适应。
一行人众星拱月一般,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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