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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搬空了一般。看来高仲甫的人确已被颜粲赶走,而淮阳王一死,他的家便随即破了。
殷染甫入庭院,便听见鹦鹉的嘎嘎叫声,心头不禁轻快起来。夜色漆黑,雨水沿着伞骨哗啦啦流下,她走了几步,忽而停住。
廊下立了一个妇人,这时,正急急往前走入了雨中,哀哀地看着她。
“阿染!”昭信君许氏的哭声在雨夜中听来分外凄怆,“阿染,求你,救救你阿姊吧!”
***
咔嗒,是官靴踩在青石地面上的响声。殷染盯了昭信君半晌,转过头,看见父亲殷止敬站在门口,沉默而哀伤地望着这一切。
六年了。
从她入宫到而今,六年,她不曾见过自己的亲生父亲一面。
她往前走到堂屋檐下,喉咙艰难地动了动,一道闪电劈落,倏忽间照亮父亲满头霜雪般的银发,和眼角唇畔的苍老细纹。六年了,她没有想到,父亲也是会老的。
她的父亲,敬宗末年的状元郎,他曾大宴曲江,他曾题名雁塔,他曾白马轻裘悠游于平康里,最后却只能在翰林院一个不尴不尬的位置上了此残生。她凝望他许久,许久,直到风雨拍击的寒冷逼得她双眼泛起酸涩,她都不敢再靠近一步,更不敢像小时候那般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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