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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伯可谓至德矣,三以天下让,民无得而称焉。”
阿寄布菜的手抖了一下。
“我记得这句话,好像是出自《论语》。”顾拾斜倚着门,那一卷圣旨帛书就在他手间抛来抛去,脸上仍是从容的调笑。片刻前在中贵人面前的那副瑟缩的苦楚模样已全然不见,“当年阮太傅带着我一字一句地斟酌禅位的诏书,里头就用了泰伯的掌故。我们写啊写,一连写了三道都不重样,当今陛下才终于勉为其难地答应了,还哭着说,天意让他做皇帝,他也没有法子。”
阿寄垂下眼,将一碗清水捧起来给他漱口。
顾拾道:“我那时才三岁,你们都以为我一定记不住吧?可那三道诏书,我却是可以背下来的。那时候我不懂,现在我懂了。”
他忽然冷笑一声,清冽的面容上一双冷的眸子,与张持面前的荏弱模样判若两人。
“你累不累,阿寄?”
阿寄不解地抬头看向他。他今日的话格外多,她原该发现不对劲的。
“你在我和陛下之间来回周旋,累不累?每日从我这里离开后,你就要去一趟未央宫吧?”他道,“看着我,守着我,让我既不要好好地活,也不能平白地死,这就是你的职责,对不对?可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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