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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妄觉得自己跟一块木头说话都比跟公子说话强。
眼见得要入冬,璇玑台上的夜风里寒意渐深。这一回,未殊带上了几本经册,打算交与阿苦让她回家攻读。月初的月亮是一弯细细的眉毛,他望了半天,却望不出来那初月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末了却想到一双漂亮的眼睛,因笑容而眯起的时候,便如这眉月一般让人舒惬。
虽然她笑的时候往往没什么好事。
比如她会笑着说:“师父师父你最好了,这个字我不会写。”
比如她会笑着说:“师父师父你最帅了,我上回作业没做完。”
比如她会笑着说:“师父师父你最厉害了,这艮卦后面是什么?”
想到卦位,他心念一动,望向台阶底下的阵法。沉吟半晌,他走过去将阵法改得简单了一些,省去了一些偏门的步骤,心中想,这回该当能过了吧?
如此一番动作,月亮已渐近中天。他倚着璇玑台下的白玉阑干,才感觉自己身心都疲乏了下来。
她怎么还不来?
她从来没有迟到过的。事实上,往往他与她都是前后脚到璇玑台,时间都掐得刚刚好的。
中夜的风确实是冷了。他摇了摇头,想她今晚或许是不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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