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黑潮
,这一枪正中她的脑门,子弹把她的脑子搅碎成豆腐渣,嫩白的肉块四分五裂。
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沉到了三千英尺下的海底,没有声音、没有光亮,与身俱来的呼吸本能也在那一刻停止,我的肩膀无法保持平衡,我的心犹如吊挂在千万米高空悬崖上的钢丝,甚至感觉不到我手里握的手枪。
我唯二的意识知道我面前躺着一个死人,但是连她我也看不见,过度的惊吓导致瞬间失明,黑暗中我茫然不知所措,或许是枪声造成的短暂失聪,或许我只是不愿意听见内心的良知讨论后果的声音。
唯一还正常运作的感官是嗅觉。
火药燃烧后的硫磺味,酐铁的锈味,女人临死前小便失禁留下的刺鼻尿躁味,还有……烧焦的猪肝味在我的鼻腔里涌动,刹那间我的感知高负荷运转。
所有的味道都是真的,除了那猪肝味之外,这个味道已经被遗忘好久了,如今那恐怖的记忆再次从我最不愿意回忆的牢笼里挣脱。
极端的恐慌总是相连着的,我妈妈这么说过。
在一个恐慌充满脑子的时候,另一个恐慌也渐渐浮出水面,手术台上的我动弹不得,那医生用金属镊子伸到我的鼻腔里,是的,鼻炎,那该死的偏头痛!
在一阵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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