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一十一章
彼此的唇枪舌剑和轮番被批斗——因为“文革”的真实情况并不是造反派一直在上,造反派也并不都是打砸抢人员。多数造反派甚至可以说是当年的“右愤”,长期对社会不公的愤恨,使得他们在领袖的召唤下,站出来开始挑战官僚体制。就算“文革”中,造反派也曾几反几复地被打下惩处。
母亲革命去了,落魄而嗜酒的父亲带着他度日。郁闷的父亲借酒浇愁之际,竟不忘给十岁的他也斟上对酌,于是很早开始,他就已深得酒中旨趣。父亲复位了,无暇顾及他,他又只能跟随下放的母亲到农村生活。父母分居而不离异,皆因不忍撇下他这个孩子。
他就这样在离乱时代中沉默成长,随时目睹着父母的交相攻伐,以及不断改头换面的官场政治对双亲的轮番迫害。他无法鉴别长辈立场的是非,却渐渐看清社会的善恶。在他工作之后,他曾努力企图弥合双亲的历史缝隙;两个都已退休的老人,在子女的劝说之下,终于住到了一个屋檐下,但是仍旧终年分居,老死未几,其母在抑郁一生之后悄然萎去,其父却患上了间歇性老年痴呆。半生尊严现在却不时失忆的父亲,一旦发病就回到了红色恐怖的年代——每天拉着他惊慌地祈求抑或咆哮:他们又抓我来了,快带我躲一躲吧!这些中年遭逢阶级斗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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