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来哉。
    她正作此想，冷不丁yào坊门打开，却是天衢子出来倒水。顼婳回避不及，二人面面相觑。顼婳轻咳一声，尴尬道：“天色已晚，奚掌院还未歇下？”
    天衢子道：“他三人皆身上带伤，唯吾完好。当然要帮衬君迁子制yào。”
    答得很正式，傀首说：“哦。一应器物，若有或缺，可找太史长令领取。”
    天衢子微微欠身：“感谢傀首关心，本院明白。”
    他再没有向她看，他不能踏着自己爱徒的血，去倾慕拥抱。那只会让他觉得自己卑劣无耻。他习惯以冰冷疏离来应对一切的无措，自然礼无不答。
    顼婳说：“如此，便不打扰诸位。”
    天衢子再度欠身，终于倒了盆里的血水，转身关上了yào坊的门。小院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片刻之后，连脚步声也听不见了，只有灯火稀微，揉碎在小院各处。
    这是何苦来！顼婳亦转身离开。
    滚回星辰海，睡觉。
    可惜寝殿的星星石大床空空dàngdàng，丝被铺少了，又硬又冷。若得铺得多了，又软得让人心里没着没落，总之就是令人不爽。
    傀首心里不爽，但好在她一向会找乐子，于是扬声道：“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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