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隐隐的透明泪水涌在眸中，却被少年竭力地眨去，不肯让它们淌落下来。
    凤珩握着少年足踝的手指慢慢地收紧了，修长如竹的指腹轻轻捺入肌肤，指尖下触到的，是凉雾般清冷柔软的触感。
    少年的白肤凉滑地似一匹绸缎，却又比绸缎更动人，似是自凉月里滔滔地淌出来的月光，再好的鲛女都织不出那样的轻软。随着指尖轻轻的拢捻，便随着动作无声地淌曳开去。
    能听见少年轻轻的呼吸声响在亭间，和那白软的肌肤一般，少年的呼吸也是同样轻而凉的，像是冬月时琉璃上覆着的薄薄霜花，稍一呵气便化了，成了一点暖融融的水雾，无声地消弭在温热的气息间。
    “你……你究竟想要怎样……”
    少年微微地颤着声音，眼眸中溢着水汽低声地问凤珩，原本琉璃似的眼眸此刻湿漉漉地，像是盛着一汪清莹的水，黑长的睫羽蝶翼似的轻霎，在浅淡光线的折射下，隐隐闪烁着雾气般晶莹细碎的光。
    随着他温软的声线曳过耳畔，凤珩的墨瞳中似是掠过了一抹暗光，他轻轻揉捺着少年凉白的足踝，指尖温柔地推起华贵绮美的衣料，声音温和地对少年道：
    “大人，乖，快些将您落下的靴子穿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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