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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再次朝她行礼后,我趁着直身的那一瞬间,目光掠过她的脸。这僭越的行为源自我对国母真容的好奇,同时也谨慎地把时间控制到短促得不会令人察觉的程度。
她肤色玉曜,眉色淡远,气品高雅,此刻半垂双睫,若有所思,眉宇间也隐有忧色。
殿中内臣将写真画轴一卷卷挂好,皇后从容起身,徐徐移步逐一细看。良久,看毕所有图卷,她对此不置一辞,但转身问我:近来画院写真佳作都在其中?
我称是。她又看了看,似忽然想起,她再问:这里有画学生崔白所作的么?
我答说没有,她便微微笑了:我想也不会有。据说他画艺拙劣,不思进取,且又狂傲自大,甚至不把画院官员们放在眼里但这却有些怪了,如此一无是处之人又是如何考进翰林图画院的?
我略一踟躇,却还是向她道出实qíng:自国朝开设画院以来,人莫不推崇huáng筌、huáng居寀父子画风,每逢较艺,皆视huáng氏体制为优劣去取。崔白功底极好,若论双钩工细,绝难不倒他,故此考入画院较顺利。但他xingqíng疏逸,似不甚欣赏huáng家富贵,倒对徐熙野逸多有赞誉,平时极爱写生,每遇景辄留,能传写物态,有徐熙遗风。入画院后所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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