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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东山亭长苏子昂

庵主,今年三十有五,他推开身旁的娇弱美人,踩上薄鞋,缓缓走出房门。门外有风,天上有月,再看地上落英满布,‘唐寅’不自觉联系起自己的坎坷遭遇,怅然不已,胸中块垒郁勃无由化解,就侧耳听风,抬头对月,指尖蓦然起出八尺笔毫。他以天地为纸,以春风、月光作墨,挥洒大字如斗,接连映在那明月之上。“哆!还不醒来!”忽的,有大喝入耳。苏昂清醒过来,知道刚才被带进了唐伯虎的意境,心里谢过恩师时,视线也逐渐聚焦。他看见折扇扇面的背面书写出两行诗词,知道是什么,但也轻轻念了。“春梦三更雁影边,香泥一尺马蹄前。难将灰酒灌新爱,只有香囊报可怜。深院料应花似霰,长门愁锁日如年。凭谁对却闲桃李,说与悲欢石上缘。”一行字,几滴血?这看似柔美的诗赋里,蕴藏了多少郁结?一字似乎惨了一年,字字都好像猩红带血,恍然苏昂明白了唐伯虎洒脱不羁的外表下藏着多少不可言喻的坚强,他鼻翼微酸,想替唐伯虎流泪。旁边,县令公孙抚和文掾朱昴却是痴呆了,盯着诗词,嘴里低低呢喃。“情诗?不对,感觉不对,这不是情诗!”文掾朱昴的老眼发直。县令公孙抚狠狠摇头:“当然不是情诗,这是——气魄诗!每一字,每一句都隐藏多少才华?又隐藏多少无奈?本令仿佛看见才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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