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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如新月,明媚,欢喜,仿佛在某个一切完美的时空,依然与他肩并着肩。
——那张一寸照,正是兰城公墓某一座墓碑前,那张泛黄到认不出五官的照片。
狭小的走廊两端窗户大开,形成了一阵穿堂风,在入夜的盛夏吹得人后背汗毛倒立,他就这么倚着墙,在冷风中强行令自己清醒,抠抠索索把那个揉成一团的烟盒捋直了,取出最后一根烟点燃,大抽了一口,然后吐出一口深长悠远的烟雾,眯着眼把烟盒放在这个衣柜里,轻声道:“没了,不抽了。”
应大队长的家,所有的地方都灰尘密布,唯一一处干净的地方,就是这个狭小的暗间,每一份文件,每一张照片,都是足以捅穿他心脏的刀,而他本人将这把刀擦得干干净净保养得格外锋利,以便能捅得更深。
他就这么日复一日,夜复一夜,强迫着自己站在这面镜子前,吹着冷风,盯着那个少年逝去的脸,一刀一刀,割遍自己的血肉,然后将那些腐朽发霉散发着恶臭的记忆,一遍又一遍,倒过去又正过来,把每一个细节都拆散了又重组。
可他想不出来。
他不记得,什么都不记得。他把自己仅有的记忆反复思考洗刷了整整十年,也想不起任何有用的线索。
但这些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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