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篇·第七章晦雨
是束发的白檀纸在方才的拙劣舞蹈中松懈了,当阿照把手指插入我脑后的发间时,我的头发竟像瀑布一般散开了。
“今川纯信气数已尽,守着他你只有死路一条。”
我的矜持也被尽数解放,我抬起了双目,终于能对上她稍显悲伤的神色。
“我选择的道路便是作为武士效死输忠,为主君与国家而死是我的夙愿。”
“武士……你从来就不该是武士。你这副模样还能拿刀吗?武士里没有你这种残废的家伙。”
我自知口不饶人,又伸出仍抓着神乐铃的手掐上她的左臂,铃声再度响彻起来,在这样寂寞的檐廊下显得格外清晰。
“就算只有一只手,我也能上阵杀敌。你既然已经跟了西国,就别再踏进畿内了。”
身体被推开了,脸上的水好不容易散去,现下从房檐上滴下的雨珠又拍在我鼻尖上。
“趁还没被当成细作前,你赶紧离开和泉吧。”
站在缘侧上的阿照没有挪步,她仅是背过身去,用不掺感情的声音陈述着。她那只从我发间收回的手如今正垂在大腿外侧,阿照的手掌半握着拳,我将左手伸了过去,牢牢捏住了她垂下的几根手指。互相沉默着的景象仿佛堆砌着庭石的方寸之间,岩石不会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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