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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微微侧首,耳垂与颈周正镶着模糊的印记,俱是他情动作乱的罪证。不由呼吸浊重,退开些许,自喉间滚出一句沙哑的:“好以后不会了。”
黄昏日落,马车辄辄停靠薛府门前。
车内氤氲一点慵黯的光,将薛翦心不在焉的神情恍得倏明倏暗,似乎想说什么,却始终一言不发。
直到外面传来一声不合时宜的:“公子,到薛府了。”
她方才深吸口气,指尖触及衣襟不掩之处,延捱一晌,有些难为情地启齿:“可看得出?”
她也低头瞧过几眼,却哪能真得看见自己颈侧?心想午时他那样暴烈,毫无温柔可言,该是留下了什么,哪怕轻浅。
倘或回去被爹爹发现,饶她如何辩解,总归是说不清了。
李聿抿紧唇,面上忽涨一捧绯红,没应,却用行动证明了。
看得出来。
他修长的手提至薛翦领间,小心爱护地整了整,终究于事无补,便拿出方才吩咐陆衡去买的薄氅,一手从她颈后绕过,将其披落在她身上。
原想着春日已经温和许多,如此穿戴难免扎眼,令人心疑。但知她从来都是一身骄傲,何曾遭过这般委屈?若还让人看了去,定会羞愤难解,不知要怎么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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