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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晏

甘洌醇厚,不冲鼻不上头,但后劲很大,尤其是喝锰酒,醉起来更快,更难醒转。
    今晚,少有妇女,没有小孩,男子要预留肚子喝酒吃下酒菜,女士觑眈海鲜浅尝几个也罢了筷,这盆菜几乎原封不动便撤回后厨。谢汉直嚷“暴殄天珍,浪费粮食”。肖琳借花献佛,就吩咐他端到父母家,给妇女小孩解个谗。
    谢雄献上头一道大菜,活吃虾。透明的青河虾,洗净除菌后,剪去须,脚,尾,装在带盖的玻璃碗里,端上桌,虾还在活蹦乱跳。一瓶孝感米酒,一瓶绍兴米醋,每人一只玻璃杯,一碟姜末蒜末辣油麻油酱油调汁的醮酱。
    众人举筷孤疑,见所未见,不知如何下手,踌躇不前,闻所未闻,也不知怎样入口。你看我一眼,我瞧你一会,都怕露丑态出洋相,半晌,仍是大眼瞪小眼。
    谢繁荣做示范,他微启玻璃碗,活虾用筷子挟着钳出,在醮酱里一滚,送到嘴边用上下牙齿一咬,像磕瓜子一样,吮吸吃之。虾仁吃过,把虾壳吐出,虾头犹咕咕噜噜地蠕动。
    谢学商照猫画虎,虾太活泼,挟时弹跳着,动辄滑下筷子,落入碗里,蹦进虾堆,已莫辩彼此。好不容易捉住一只,醮酱时却又挣脱筷子,在碟子里鱼跃跳舞,跳得酱汁飞溅,一片狼藉。招来哄堂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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