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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第二十四节申冤

一般的虔诚,在它眼里,维持并且加速这排山倒海一样,不可遏制的生长是从亘古以来,唯一有意义的事。
    周问鹤仿佛听到一个声音在他耳畔说:“人是否可以被称为人,这个真的重要吗?不管是不是称为人,他都需要生存,只有生存是真实的,不可辩驳的,而生命,则是这个抽象真实低等的表现形式,至于文明,则是源于这种表现形式的一种自我意识的幻觉。”那声音并不是来源于黑影,相反那好像是来自于他自己的声音,他有一部分的自己,似乎已经获得了觉悟。
    然而他不明白这段话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好像又明白了,道人瘫软在了地上,卑贱地涕泪横流,他恨不得把自己混入尘埃中。在撕心裂肺的绝望下,一个念头闪过他的脑海,像是一个理智的火种,在黑暗中一闪即灭:“这……难道,就是‘异’吗?”
    就在这一刹那,暗青色忽然消失了,就像是一块青纱从他的眼前被抽走,周问鹤四下望了望,发现自己站在老店的后门外,马厩的旁边。世界又恢复了一片猩红,不,是变得更红了,道人几乎听到了粘稠的红色y体在身边搅动时发出的咕噜声。但是在地平线的某处,红色被黑色遮盖,像是红色大地忽然陷入了一个黑d,也像是鲜红的帷幔上破了一个显眼的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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