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吐露实情
纪洵美张了张口,刚要开口,就听范垂文继续道,“彭寄安对我说,向圣上提议今岁须田赋折纳的主意,是你向孟千驹出的,我面上应下,心里却不信。”
“圣上是怎样性子的人,那孟千驹如何知道?他不知道,你就更没可能知道了。再说这田赋折纳是什么主意,你从前在闺门里头住着,哪里知道这许多轻重?”范垂文淡笑道,“前儿我见你作诗,作了一句‘为霖覆手间’,就唬成了那样,哪像是能为孟千驹胡乱出谏言的?”
纪洵美一怔,下意识地反问道,“爷为何说是……‘胡乱’谏言?”
范垂文笑道,“圣上同意孟千驹的谏言,是因圣上想趁此丰岁多收粮赋,以备……”范垂文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接着将这句话跳了过去,继而道,“可依眼下的情形来看,这粮赋究竟是收不上来的,万一圣上因此怪罪下来,各州地方官为推诿自身,必定会纷纷上书弹劾孟千驹,到时……”
纪洵美半信半疑地接口道,“圣上既想收赋,理应对各州地方官严加申斥才对,如若怪罪进言之诤臣,往后还有谁再会进言多加收赋呢?”
范垂文被纪洵美抢了话,却不恼,只是宽和地笑道,“那就按你说的,圣上要对各州地方官严加申斥罢,”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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