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一章 齿亡舌存
宋士谔下了一子,继而轻笑道,“鲜者,鱼也,烹小鱼不去肠,不去鳞,不敢挠,是恐其糜也。”
安懋立时跟着落了一子,道,“非也,”他笑着认真道,“鱼烹之不去肠则膻,煮之不去鳞则腥,若烹煮之时再不敢挠其腹侧,恐怕来日端盛而出的,便是一碗腥膻的糊汤了。”
宋士谔一愣,继而又听安懋笑道,“昔樊姬断三载肥鲜以谏楚庄王罢猎,如今,朕却舍不得宋卿吃一口糟鱼汤啊。”
宋士谔又是一怔,一抬头便迎上来了安懋炽热的目光。
他心中一动,刚要站起来作揖告罪,就被安懋从几下绕过来的手一把扣住了腕子。
宋士谔张了张口,“圣上是……”
安懋笑道,“‘若教解语应倾国,任是无情亦动人’,宋卿羞态,就是昔年盛宠之下的杨贵妃见了,也要自惭形秽呢。”
宋士谔忙道,“牡丹雍容,乃一国君后所用,小臣如何能以此自比?”
安懋笑着看了他一会儿,渐渐松了力道,“琼林宴上赐花,诸一甲进士皆簪牡丹,朕方才言中所指,是为此意尔尔。”
宋士谔抽回了手,恭敬应道,“是,圣上体恤臣民之心,天下共知。”
安懋道,“是啊,朕一向体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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