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一人的御榻行过礼，各自散去。

    但韩冈没有离开，他已经得到通知，今天可以越次上殿。与其他同样等候入觐的朝官一起，守在阁门内，等着内殿重臣议事结束。

    但等许久，不见宫中有传。一直等到快中午的时候，才有人来找他，不过并不是天子遣来的班直，而是王雱。

    “出了什么事？”韩冈看着王雱的脸色不对，从阁门*来后就立刻问着。

    王雱双眉紧锁：“有人昨夜上书弹劾，今天天子就拿着那份弹章来质问家严。说方今大旱，民情忧惶，十九惧死，逃移南北。并说外敌轻肆，敢侮君国，皆由中外之臣，辅佐陛下不以道……”

    这等口水弹章过去从来不少，韩冈惊讶于王雱的紧张，“上书是为谁人。韩稚圭？富彦国？还是文宽夫？”

    王雱发狠道：“是监安上门的郑侠！他在奏章中还说白马县流民几近十万，为玉昆你承宰相之命而阻之，不得抵京以沐皇恩。”

    韩冈听着倒没生气。御史们道听途说的事多了，文臣只凭谣传就写奏章的事也多，一个监门官说白马县流民如何如何，根本不算什么特别。但有一件事却让人很奇怪：“区区一介监门官，选人而已，他怎么将奏章直接递到天子案头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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