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章 沧桑
卷宗,认为此时的盘剥赋税已经“集古今之大成”,达到了不择手段的地步。此时无可厚非,各国都为了战乱中求存,势必苛捐杂税繁多……但自唐末以来百年,盘剥日渐成惯例制度,将来统一诸国后,可能还会延续这样的财税制度:农户和庶民被盘剥过重,财富一直向中枢和重镇集中。
钱粮被收刮集中,是用来延续数十年来的穷兵黩武,还是在东京等权贵之地瓜分让少数人穷奢极欲、供养起几个大城的繁华富庶(南唐和蜀国都城的繁华和文化昌盛已经开始证实这样的推演)?郭将军宜早作思量布局,不然将来得利者势大、尾大不掉时,再从他们口中夺食必然阻力甚大。
士人官僚,可能大部分人看不出这等事;看出来的却也不会说,官场上的人说出来断自己人财路就没意思了。老夫现在这番光景,忍不住还是想说出来。
……郭绍反复把长信看了好几遍。寻思王朴一生直言,最难得的是说问题的痛处(虽然有时候确实不太入耳),而不是一般士大夫光拿冠冕堂皇的圣贤大义说事。当下郭绍愈发有点舍不得这个年纪是自己一倍有余的老头,颇有点友谊的感觉了。
郭绍现在还无法完全赞同王朴的观点,因为他一直在关注军事,确实没有太深入地思考理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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