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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深沉，广宗城中少有灯火。

    韩诺所在，是昨日张宁为他安排的，距离张角精修之处不远。

    张角举目远眺，却正见到了韩诺房中透出的亮光。

    张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自也是见到了，她问：“师尊，他这么晚了还在做什么？”

    张角笑道：“方才他来我这，又要去了一些纸张，想来是要写一些东西吧。”

    “那些纸张是他要去了？”张宁皱眉，道：“他倒是奢侈！”

    在这个时候，纸张最好的是蔡侯纸，大约八十年前蔡伦所创，张角给韩诺的便都是蔡侯纸。

    这时的主流仍是竹简与缣帛，蔡侯纸虽是原料易找，成品质量很好，但是本身产量并不高，还没有普遍使用。

    因韩诺索要时便明言，他要写的东西比较重要，要较好的纸。张角便将自己珍藏的那些蔡侯纸给了他。

    张角也是舍得。

    这时的蔡侯纸虽然相对缣帛来说算是便宜，但也不是一般人家能够用得起的！

    于是在张宁看来，韩诺此举就是奢侈了。

    张角笑意更浓，道：“他毕竟是天界下来的，我们这普通的事物只怕是用不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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