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部分
驴头打了一拳,那头驴两条前腿一软便跪在了碾道里。母亲大声说:“畜生!不得好死的畜生!”哑巴嘴巴歪歪地笑着,像来时一样,摇摇晃晃地走了。 那边,熔炉的出铁口被长钩子捅开了,白炽的铁水泻出坩锅,溅起一簇簇美丽的火花。母亲揪着驴耳朵把毛驴拉起来。她走到紫荆树下,扯下蒙嘴的、发了黄的白毛巾,掀起衣襟,把被硫磺熏白了的乃头塞到我嘴里。我正在犹豫着是否把这又臭又辣的茹头吐出来时,母亲猛然推开我,险些拽掉我初生的门牙。我想她的茹头也一定奇痛无比,但她分明顾不上了茹头。母亲大踏步地往家跑,那条毛巾拎在她的右手里,随着她的步伐摆动。我仿佛看到那沾染着硫磺气体的乃头正急遽地摩擦着粗布衣襟,有毒的r汁汩汩流淌,浸湿了她的衣服。母亲周身流窜着电流,她沉浸在怪异的感觉里,如果是幸福那一定是极度痛苦的幸福。母亲为什么要用如此快的速度往家奔跑?我们马上就得到了答案。 领弟!领弟呀,你在哪儿?母亲喊叫着,从正房喊到厢房。 上官吕氏从堂屋里爬出来,趴在甬路上,昂起头,像只大青蛙。她的西厢房被兵占领。西厢房里,五个士兵头顶着头趴在磨盘上,研究着一本毛边纸钉成的破书。他们抬起头来,惊讶地看我们。他们的枪挂在墙上,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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