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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部分

悬挂在屋梁上,黑油油圆溜溜,宛若比骆驼还大的蜘蛛产出的卵。哑巴呢?母亲问。士兵们摇摇头。母亲冲向东厢房。那张鸟仙的图像胡乱地放在一张断腿的桌子上,画上放着半个吃剩的窝窝头和一棵叶子碧绿的羊角葱,青瓷大碗也在桌上,碗里盛着一堆白色的小骨头,难以分清是鸟骨还是兽骨。哑巴的枪挂在墙上,地雷悬挂在房梁上。  我们站在院了里。绝望地喊叫着。士兵们从厢房里跑出来,连声问着我们倒底发生了什么事。  哑巴从萝卜窖子里爬上来。他身上沾着一层黄色的土和一些白色的霉斑,脸上挂着心满意足的疲倦神情。  母亲顿足长吼:“我糊涂啊!”  在我家地道的尽头,那个陈年草垛下边,哑巴j污了三姐上宫领弟。  我们把她从地道里拖出来,把她抬到炕上。母亲流着眼泪,用那条满是硫磺味几的毛巾,蘸着一盆水,一点一点地,仔细地擦拭着领弟的身体。母亲的眼泪落在领弟身上,落在她那只留着牙印的茹房上,她的脸上却是动人的微笑。她的眼睛里闪烁着美丽的、迷死活人的光彩。  五姐闻讯跑回来,直着眼看看三姐。她—句话也没说,跑到院子里,从腰里拔出一颗木柄手榴弹,拉开弦,扔进东厢房里。手榴弹臭火,没有响。  枪毙哑巴的地方就是枪毙马童的地方:村子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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