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部分
,它的单调孕育着快乐而不是愁烦。
只要人们生活在乡村之中,大自然之中,被家禽家畜,被按部就班的春夏秋冬所怀抱,
他们就至少保留了天堂牧歌的依稀微光。正因为如此特丽莎在矿系区遇到集体农庄主席时,
便想象出一幅乡村的图景(她从未在乡村生活也从不知道乡村),为之迷恋。这是她回望的方
式——回望天堂。
亚当,探身于井口,却没有意识到他看见的就是自己。他不会懂得特丽莎还是小姑娘的
时候,何以要站在镜子面前试图透过自己的身体看到灵魂。亚当有点象卡列宁。特丽莎曾经
玩了个游戏,让他面对镜子看到自己,但他根本不能辨认自己的形象,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
无所谓,心不在焉地盯了一阵。
亚当与卡列宁的比较,把我引向了一种思索:在天堂里人还不是人。更准确地说,人还
没有被投放到人的道路上来。现在,我们已经被抛掷出来很长的时间了,循一条直线飞过了
时间的虚空。在什么深层的地方,还是有一根细细的绳子缚着我们,另一头连向身后远处云
遮雾绕的天堂。亚当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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