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部分
过我!……
看看吧!要是让里边发现了,我可轻饶不了您,准叫您身上没好地方。“
产房里背朝门站着两个穿白大褂的女人:助产士和卫生员。卫生员手里有个发出尖细声音的娇柔的小生灵,像一块深红色的橡皮在蠕动。助产土正在往脐带上缚线,好使胎盘脱落。东尼娅躺在屋子中间一张用托板支起来的手术台上。她躺的位置相当高。尤里·安德烈耶维奇因为过度兴奋把什么都看得过大,所以觉得她躺的高度同人站在前面写字的那种高腿斜面写字台一样。
有时候把死去的人头部垫高,而东尼娅现在躺着的姿势比这还要高,头朝上脚朝下地斜躺着,像是跑得疲惫不堪的人那样浑身冒热气,正在享受经过痛苦折磨以后的休息。她高高地躺在产房中间,仿佛港湾里刚刚下旋就已卸去了重载的一艘帆船;它跨过死亡的海洋来到了生命的大陆,上面有一些不知来自何方的新的灵魂;它刚刚把这样一个灵魂送到了岸上,如今抛锚停泊,非常轻松地歇息下来;和它一同安急的还有那折损殆尽的桅墙索具,以及渐渐消逝的记忆,完全忘却了不久前在什么地方停泊过,怎样航行过来又如何停泊抛锚的。
谁也不了解它悬挂的旗帜所代表的是哪个国家,因此,也不知道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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