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觉性
也就是奶娘的嫂子,肚子渐渐臃肿了,家里那老头儿说未生下来便要取名,以定下婴孩的人魂——听游方道士讲,之前南家死的几个孩子便是魂魄未安定下来。
南武行是胳膊有我腰那么粗的男人,于是名字由舅妈取,叫“南蔻”,她抚摸那臃肿的肚子,偎在南武行怀里笑靥如花,她唱道: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
——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奶娘脸上涂了白漆似的,咳嗽起来,我抱她腿朝她笑了笑。
后来,舅妈肚子渐鼓胀了,皮球似的,我常想手指按上去,是否也会如蚂蚁那般“嘎啦”的响。
师父牵我走那天,有几人送我到门口。雨洗过黄土地有些泥泞,奶娘坐在黄泥里,嚎啕大哭,南武行差不多有我腰粗的手臂伸过去要拉她起来,她却滚进去了。那老头儿腰间挂个铜烟斗,站在那里皱眉冷哼一声,她靠着墙,不住哆嗦着。
师父叹气:
“痴儿……”
为甚么会哭呢,把自己弄得不干净了。
……
师父带我进山门,我喜欢青石阶旁的红叶——像极了四年前那朵花的颜色。
僧伽蓝寺造的很大,黄瓦红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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