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四 立夏了
立夏了,酒酿樱桃及咸蛋上市了。五月的上海,天真热,像夏天一样,只穿单衣可矣。今晨六-九时本是炳仁站岗的,但他人有事不在,叫均臣代替他站至七时半。站岗回来後,均臣便赤膊在露天下拉弓、举碰铃,锻炼後不但精神奇好,且自觉力量也有增加了些。早饭吃蛋一人一枚,还买些肉鸡等,赵先生又送大家每人蛋二枚。
今日是张炳仁的哥哥、本店的股东之一、陆记洋行的经理张炳初的大婚之日。吃完早饭,均臣等便来到婚宴举办地复兴园。所有到客要在门口签名,由堂倌挂红纸上书“迎宾”如招魂板般,引人入内。客人对喜席三揖,张父在旁陪揖,此时在旁所雇之堂会大锣小鼓,打了几下,令人见之煞是可笑。堂倌虽为金钱而如此,但总令人觉得下卑。客等不是笔挺西装即是入时之夏服,而均臣仍穿一件旧衣,“自愧形秽”,因他曾接到几道蔑视的眼光。其实如果不是葛先生喊他,均臣早已逃走。午饭是二百五十元一台,均臣与裕元把酒,并与二位股东“袁世凯”、钱小开同台,菜少,出快,酒无几杯可食。下午三时堂会做京戏,张家请的江南所的日人渡边亦在看,张炳初与新娘乘汽车去拍照,新娘瘦小,貌平,弱质之体看似不堪张之压迫般。
各家报纸仍对张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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