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五 陆先生去世
什么鸟事,你们是专门替富人们争财产的工具,而他们则有着支配你们的特权。这不单是二舅父一人,而包括全中国的全世界的工人们。均臣多想象鲁迅的《且介亭杂文》那样,写出些文字,像利刀般发掘旧社会的丑态。这夜里,均臣梦见发了大财,正在建筑一百层楼的洋房,他想走到上面去看,可是又想一旦跌下来不是糟糕吗?堂堂富翁就此结束吗?所以他想造好电梯后再上去看吧....后来他又将许多的钱去救穷人....。多少年后,当均臣以国家外派人员身份来到香港,交际与大商贾大财阀的圈子里,并又重温起当年上海的资本主义时,对年轻时的这些想法是否有些改变呢?他看到庸庸碌碌于职场的底层员工,领略到为供楼为子女生活奔波的蓝领白领们,他依然可怜他们,依然为他们抱不平,但似乎早已没有了推翻这个制度的丝毫冲动。毕竟,相比较,那个虽然没有经济剥削的共产社会,造就了另种剥削的同时,也造就了贫困,造就了另类的迫害,但他这半辈子就像所有革命者一样随着历史的弧形轨道而又返回了原点,对此他始终百思不得一解。
天又很热了,汗出如浆,全日像吃醉了酒,软绵绵的,没有劲。均臣往云南路瓶器店,买瓶廿只,预备装火酒,在其店里竟然见有许多旧书,中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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