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均臣的回乡记 二
去管他﹐实在太迟了﹐奈何﹐奈何。
瑞霞之做事方面甚为稳当﹐小舅父非常得意之。不过去前年也曾被人诱﹐赌出洋百元﹐续以米还债﹐自此次后﹐不敢再涉赌境矣。我回乡﹐小舅父命她杀了一只鸡﹐肉啦蛋啦也拿来不少﹐并有一次﹐特地为我煮带鱼一碗送来﹐其情莫能却之。
韵芬甚懒﹐日在室内看书。看书之习虽好﹐而看者多为老小说类。我送给她之童话看过了﹐可是给她的“创作”却无心去看它﹐而知其程度浅而不求进。至于只看书而不做事﹐实在是最不好之行为,又非闺阁千金﹐难道可曰“正当”﹖又她不多讲话﹐我以热心相谈﹐彼却以冷淡对之﹐使人怪不舒服。
小舅父为了土匪多﹐被诈得不得了。所以常不愿种田﹐欲叫黑炭去学徒﹐自己种了十亩﹐自度自给﹐以过其隐居生活。大概年龄的关系﹐大有陶渊明的思想﹐常赖以命运﹐现在身体很不好﹐恐在世不久的。
大姨母与其婆争吵不得了﹐近居皇槛桥﹐其婆每月规米二斗。皇槛桥者为一佛堂﹐二斗米全数给堂内﹐而其婆做烧饭种菜等工作。此名曰“修行”,其实是受堂中人欺骗而已。我回乡后二日就写信至她﹐但一周后尚未见来﹐后又发一信投之新河头航船﹐过了一周始来。见面时大姨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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