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均臣的回乡记 二
已老多矣﹐衣服也随便﹐不像以前“那个”讲究。大姨母本不欲来申﹐后来又欲来了﹐所以马上在其乡公所写证明书﹐在宁波打了旅行证﹐这次要与我同来。
小姨母在前年夏季在病前为了发神经病第二天就得了时疫﹐由母亲陪至庙里服侍至死。此本险症﹐幸母亲未被染﹐幸哉。
大婶母(即大伯的老婆)以我所见与四年前并无异。我到后四日去拜访过。其女丽琴也一道居住﹐其孙女已七岁。我去时丽琴刚出﹐送去果肉二斤﹐细粉若干及饼干若干。并给女孩洋六十元﹐彼不受,第二日还我。我在彼处仅寒喧数话﹐吃年糕一碗。复至姑丈家,姑丈自去年得病﹐刚于上月逝。我拜了一拜。堂兄香臣也在,**载不见﹐彼已成壮年矣(二九岁)。据他说为上海铜锡店掮客。但他甚冷淡﹐我也觉无味就归来。
后又闻丽琴也于后几日到上海来,为的是其夫爱色涉妓﹐以至无脸见人而赴苏州,所以也随踪去。丽娟近居宁波﹐其夫无业﹐以守家产度生的。
到乡后二天﹐父亲叫我到他的卧室里﹐他告诉说去年上半年他自己打算食粮﹐时时饥饿﹐自九月起﹐才吃得饱了。并说母亲时时骂他,如每月取米时﹐常用升子敲他的手﹐而血为之出(此语我也向妈探问过﹐不大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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