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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均臣的回乡记 二

。说到伤心处老泪横纵﹐我的眼睛也润湿起来。我当时想﹐父亲的脾气不好也罢﹐母亲的性情过坚也罢﹐怪来怪去,怪那万恶的社会﹐虎般的高邻害死了我们。自己的裹足不前﹐也是一个原因。现在起我要立志做一个卑鄙的商人了﹐我要深入这污浊的社会﹐去了解它﹐体贴它的“柔能克钢”的﹐我要适应它﹐但并不是屈服它﹐我将以全力去“赚钱”使父母的生活富庶起来﹐以保得他们。

    我本来想喊母亲来申﹐一方面可时与我们相见﹐一方面可避免父亲的争吵,这样一来精神上可安耽了。平时可替人家缝些衣服﹐自己预算每月进账二千元﹐这样而维持之﹐也可以了。可是母亲说父亲生病时很讨厌的﹐而且又因上海的米价已涨到四千元﹐这话又成泡影了。

    故乡的土匪真多﹐所谓“部队”者日有所闻。现在由安心与来臣为正副保长﹐常被匪提去﹐诈了钱又敲了巴掌。像烂阿甫因为被人所害﹐他们竟被提去五六次﹐当提第六次时﹐我刚在家﹐居民见匪来了﹐都惊得像寒蝉。据说挡道者﹐要飨之巴掌的。提去后当然是诈钱,如只吃粥三日(“弟兄多”)竟用洋万元。普通人家亦常被诈的,如每条牛捐米一斗啦﹐十五元钱啦﹐每亩田抽捐几拾元啦﹐老粮多少元啦﹐真是烦不胜烦,农夫们被弄得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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