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是缝补自己心灵的人
那天早上,我翻开《红楼梦》看了几页后,丢在桌上匆匆出去了。中午回来,原本完美无缺的书,竟然破损了好几页,从上面到下面,从右边到左边,一直破到书的腰际中,似乎椎间盘都快要脱出来了。对于嗜书如命的我来说,自然是一边心疼不已,一边赶紧找出透明胶,小心翼翼粘贴起来。“无才可去补苍天,枉入红尘若许年。此系身前身后事,倩谁记去作奇传。”正当我修补之际,这几句偈映入了我的眼底,同时映入我思绪里的,还有大荒山、青埂峰和坐在被女娲遗弃之石上的默默叹息的瘦哥哥曹雪芹。
“曾拜瑶池九品莲,希夷授我指玄篇。”此时此刻,一部破烂的《红楼梦》,就像希夷指玄篇一样,瞬间让我明白:一个作家,一个卑微而苦难的作家,即便才高八斗,像曹子建,也只是无可奈何地写一些“煮豆燃豆箕”之类的小诗或者《洛神赋》之类的消遣文字。作家的功用,充其量只不过是缝补自己破碎的心灵而已。曹雪芹用一部残缺的《红楼梦》缝补他的心灵,我却用一卷苍白菲薄透明胶缝补他的《红楼梦》,这也许就是一种缘分吧,说不定这圈透明胶就是曹雪芹所化,他在一个既定的时刻幻化成透明胶,又在一个特定的日子被我买回家中,然后借我之手自己缝补自己的作品与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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