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细瓷
清河崔氏的下一任家主,居然会鬼迷心窍的将正妻之位交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村姑。
此事若传了出去,只怕会惊掉世人的眼珠子,然后暗暗揣测他到底是中了邪,还是被人下了蛊。
“元微之的离思五首是写得很好,但这是悼念亡妻的。你拿来用在我的身上,是不是不太妥当?”
许含章又记起了在长安的那一晚,崔异进到她的卧房,在她对镜梳头时吟出了某首情诗,被她随口嘲讽了几句。
然后他气得咬牙切齿,掰断了她的木梳。
直到今天,她才知道他动怒的原因。
他曾是真心实意想要娶她的,她却不识抬举,辜负了他的一片心意不说,还杀了他的双亲。
所以他恨她,怨她,是理所当然的。
许含章的指节已捏得发白。
平心而论,他待她足够好了。
即使是背负着那样的深仇,也舍不得立刻杀了她。
换作是其他女子,多半会感激涕零的放下仇恨,和‘高贵冷艳’,‘谪仙般出尘’的他玩一把虐恋情深。
但她,做不到。
知晓了他的心意,只是替她解了当年的疑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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