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老镳的传闻真是不错,给当下越来越平淡乏味的庙会平添了一朵花絮。庙会最红火的年份,那是唱过大戏的,再简单也得演皮影,每家每户热热闹闹地兑份子交粮食。后来一步一步简化成唱大鼓书、说评词;如今吃起了大食堂,粮食、份子钱没出处,所以连大鼓书、评词也免了。
难得瞎幺爷腰窝儿上支着个弦子,学着往年北方来的说书人,侉腔侉调儿地边拉边唱着:
说的是呀,
天怕乌云地怕荒,
说书的那个怕的是呀,
拉断了弦子唱哑了调儿。
新娘子过夜,
那个怕的是呀,
扁不扁圆不圆,
短不短长不长,
硬不硬穰不穰……
看热闹的人就接茬儿抢上一句:怕的是,蒋该死的那个肉喇叭呀啊哈哈!
说书行当原本并非幺爷专长,不过客串而已。众人这么一起哄,他就顺不上气儿来,把下面的词也给忘了,啊啊啊地唱不下去了,憋得两只瞎眼一白一白的。
大人们各各忙着乐着,各做各事,各演各戏。最快活最简单的要数那些还不懂人生之戏的黄毛伢子们,结群的麻雀儿似地,一会儿飞到湾儿北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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