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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抢包的人多,粮包早已成为别人的战利品。扒车的人只好再等机会下手,再下手就把满车粮食全部撸光了。事情就闹大了。

    二爷不能不出面了。

    他抓住一个本家侄子,把人吊到自家那棵唯一没遭剥皮依然鲜花艳艳的老桃树上。

    一看二爷真的动了家法,那些干过扒车掀包勾当的人自然都躲得远远的,不相干的人轻易也不敢上前说情。

    稀泥总得有人碴。周姑好歹是陶家的姑爷,二爷脾气再大也不便发到姑爷头上,这场面该着他出面说话了。如果连周姑这样的亲戚都不说话,那就等于都在看陶家的笑话了。

    周姑就劝:二爷你就饶他这一回吧,我看不是饿得没办法,他也不得伸这个头儿。

    二爷也不理茬儿。

    幺爷愤愤地说:周姑咋说的?你这话我就懒得听,不会打圆场你就把嘴闭上,你咋能说是他伸的头儿。我看说不定又是你周家老塘儿那个贼窝子伸的头儿,咱桃花湾不过是小秃儿跟着月亮走,多少借点光。

    楝儿不懂姥爷是在动家法,只觉得瞎幺姥爷说的话很好玩儿,接茬就唱了一曲儿:

    月亮走,我也走,

    我给月亮背笆篓。

    唱得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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