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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不动,刮起树皮来却像被鬼神牵了手脚似的,刺溜刺溜挨个儿下手,转眼间大片桃树都被活剥下皮来。
剥了皮的树干,白亮白亮地立在村边地头房前屋后,让人们看着不忍,心头陡增了几分寒意。久饿眼花,眼花的人容易迷信,天一黑他们就发现湾儿里闹鬼,白茫茫的树干映照出一幢幢黑影,影影绰绰,不时晃过。
二爷的眼皮跳得急,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预感。
他所担心的是那些不安稳的后生,解放前就是因为没饭吃,有人当了土匪抢杆子;当然也有饿得有出息的,到奶头山郝堂投了新四军,后来成了功臣。
二爷的担心果然应验了。忍不住的人悄然上路了,他们三三两两地来到省际公路上,扒上调运粮食西去申州的汽车或拖拉机,从车上掀下粮包。
公路还是日寇入侵那年铺的石子路,年久失修坑坑洼洼的,加上坡度又大,车在路上本来就跑不起来,加上国家号召多快好省大跃进,一部汽车或拖拉机一般都带两个甚至三个拖斗儿,遇到四分哨这样的大坡就像老牛翻山一样,吭吭哧哧半天上不去。年轻人扒车掀粮包很容易就能得手,手脚利索的三下五除二就能掀下好几包,可是跳下车一看,粮包早没影儿了。原来车上掀包的没有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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