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惨烈如葬
里。
“安东?鲁宾斯坦说,《e小调前奏曲》是音乐艺术中最富有悲剧性的作品之一。”李念钦按下最后一个和弦,在昏暗中缓缓抬起头来。他说着这句话的时候,夕阳的余晖从暗阁上方的窗子透进来,打在他的额角,将细细的发梢映成好看的昏黄色。十六岁的李念钦在那一刻像极了孤傲又带着悲剧色彩的艺术家,瘦削的脸颊在昏黄中透出苍白,与他修长的指节一样带着凄清又充满绝望的力量,我坐在一旁的地上,直到整支烟燃完,火星烫到了手指,才从如梦境的恍惚中醒过来,
“你怎么样?”他听到我被烫到的惊叫声,急忙从琴前走过来,半跪在地板上,拿起我的手指检查。
“弹琴的人要好好爱惜自己的手指,它们是你跟音乐对话的载体。”他用纸巾将我手指上熏染的烟灰抹去,声音带着沙哑。
“瞧你,说得跟真的一样。”我竟然像被拔了刺一般,小声地回应他。
李念钦笑了笑,在我身边坐了下来。暗阁狭小逼仄,那一架小型三角钢琴有些突兀地占了几乎整块的面积。我们就这么靠着琴坐在地板上,看着从窗棂透进来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直到整片屋子陷入一片漆黑。
每一次我来到那里,都是在最不堪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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