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传出一阵喧哗，雁娘本来一直很冷静，此刻却变了脸色，她突然推开门，却只看到了一个黑色的身影缓缓坠落，喜欢甜甜的喊她阿姐，还有一对小虎牙的少年，被淬了毒的箭支狠狠地钉在地上，他的眼睛还是一如既往的明亮，他朝着雁娘伸出手，声音颤抖：“阿姐……都死了……”

    火把照耀来时的路，上面洒满了鲜血，雁娘的手有些颤抖，她一步一步的走上前，把浑身都是血的少年揽进怀里：“千叠……”

    “阿姐……我攒了好多年了，攒了好多好多银票在我的枕头底下，我想，等我攒够了十张……就可以给你打一套好看的头面，说不定你就答应嫁给我啦……”少年紧紧抓着雁娘的手，眼睛亮的吓人。

    雁娘从来都是笑容晏晏的脸上划过了一条泪痕，她轻轻擦擦少年唇角的血：“等来生，你我都是最好的年纪，你要是能找到我，我就嫁给你……”

    “好。”少年笑了，眼底的光却渐渐熄灭，雁娘低下头，有一截带血的剑尖从她胸前透出，身后是那个男人的惋惜：“可惜……我本来不想杀你……”

    雁娘没有作答，只是把脸贴在了少年渐渐冷却的脸颊上，没有人听见她的低语：“千叠，你放心，我已经给你报仇了……很快……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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