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节 过年1
里,就着灶火慢慢的熬,见那膙子都咕嘟嘟冒泡了,二姨就贪心的闻那面香。姥姥技术最好,熬出来的浆糊从来不结块。贴对子贴别的平顺。
每年年根,有猪的人家就开始杀猪了。这是全屯子的大活计。一个屯子的大家都赶在一天杀猪,提前将扬场的地方空出来,摆上杀猪架子,十几头猪一起等着挨宰。要说猪就是很没灵性的动物,家里养得狗,你打他打疼了会流眼泪,家里的牛你要杀他也知道哭。就只有猪,是天生被宰的货,只知道死嚎。你杀这一头的时候,那一头看着也没啥反应,似乎感觉不到下一个就是它了。二姨不喜欢看这样血粼粼的场面。不过还是被大舅拉着去看热闹。那杀主的都是老手了,将猪绑利索了,一刀下去就直接割断大动脉,猪一分钟不到就死了,应该很少痛苦。猪杀死后,用大木盆趁热将猪血接了,留着灌血肠。这边就有人将猪肉都拆分了。猪主人或卖或留自己定。不过每户有猪的人家都是要将下水(猪内脏)留下,就指定一个家里地方大的人家,用这些下水和肉炖几锅热气腾腾的酸菜烩肉,全村的人一起吃一顿。那真是见者有份。只要你拿着碗,就能吃个饱。再每家留给杀猪帮忙的一些猪肉,酬谢人家过年不忌血腥杀生。
这年,二姨家的猪才长到半大,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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