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梅庵忆语2
菊中,菊与人俱 在影中。回视屏上,顾余曰:“菊之意态足矣,其如人瘦何?”至今思之,淡秀如画。
闺中蓄春兰九节及建兰。自春徂秋,皆有三湘七泽之韵,沐浴姬手,尤增芳香。《艺兰十二月歌》皆以碧笺手录粘壁。去冬姬病,枯萎过半。楼下黄梅一株,每腊万花,可供三月插戴。去冬姬移居香俪园静摄,数百枚不生一蕊,惟听五鬣涛声,增其凄响而矣。
姬最爱月,每以身随升沉为去住。夏纳凉小苑,与幼 儿诵唐人咏月及流萤纨扇诗,半榻小几,恒屡移以领 月之四面。午夜归阁,仍推窗延月干枕簟间,月去复卷幔倚窗而望。语余曰:“吾书谢希逸《月赋》,古人‘厌晨欢,乐宵宴’,盖夜之时逸.月之气静,碧海青 天,霜缟冰净, 较赤日红尘,迥隔仙凡。人生攘攘,至夜不休,或有月未 出己[鼻句]睡者,桂华露影,无福消受。与子长历四序,娟秀滨洁,领略幽香,仙路禅关,于此静得矣。”李长古诗云:“月漉漉,波烟玉。”姬每诵此三字,则 反复回环,日月之精神气韵光景,尽于斯矣。人以身入波烟玉世界之下,眼如横波,气如湘烟,体如白玉,人如月矣,月复似人,是一是二,觉贾长江“倚影为三” 之语尚赘,至“淫耽”、“无厌”、““化蟾’之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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