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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人之惠

涕噗噜噜地朝外淌,妇人哄他不住,火气上涌,啪地一巴掌扇在儿子的屁股上。
    他旋即好像被抠了电池的副食店小玩具似的吓愣了,挣扎撒泼亦变成极小声呜呜的哭,暴露在开裆裤外的指印分外刺目,好像有火在烧,哭声极委屈。妇人气还未消,边往门外走边用方言责骂儿子,只一眨眼,云舒已经消失在闹哄哄的门口。速度快得宛如在目击一场惨烈车祸后极慌张地逃离。
    公车在站台去去来来。补习班广告灯箱上,行道树的枝头黄复又绿,叁月就来了。
    纯粹感情的哄骗成本则是更低廉的。它不需要字据也不需要灯箱。
    但当薛霁搬出“只是在担心你”这托词时,纵然可能只是她早已排演过、用来博取信任的话剧,云舒还是如她从心眼里轻蔑过的那粗野女人似的,选择被薛霁的漂亮演绎打动。她努力从嗓子眼里挤出“骗”这个字,不忘自我安慰:总有些事是需要踏过来试错的,而后又和以往许多近在咫尺的机会一样,被突如其来地劫掠而去。
    “说、说云舒偷走好几千块,从家里跑了。”
    云舒不能看见薛霁的表情,却比从课椅里站起来、无声对峙时更觉察了她身量的高挑。
    好像路过一家窗明几净的琴行,小提琴在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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