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邻居
的憾事好像人人所出生与死亡的大地,穷极一生也兜不出去,最终无非是拿步伐丈量它的维度。
连死别都算不上稀奇,何况这点生离?她与邻床来了又去过的几个病友,都好像生命之河那水面上最毫末而不起眼的浮萍,一时随水而聚,几时因水而散,连他们自己也猜不透。尚且喘着气从彼此身边离开的,都可归功于姑且的幸运,不必将印象定格在最静默且残酷的时刻。
女人带上了病房的门。
未到学龄的儿子牵着母亲的手,纯真愉快的语气与重归安静的房间隔着这扇房门传进来,有种夏天一个雷暴的雨夜降临前,周遭寂寂的感觉,既潮既闷。
他为告别这间绿墙白砖的病房由衷喜悦,而床板上的江蕙眯着眼睛,在他们于长廊中渐行渐远时,有动摇从她的心底上升到眼底,最后逾越而出,悄无声息地在她病恹恹的脸上淌下两条水渍。
她知道,所谓的回家保守观察,其实比一觉醒转看见的、身旁一席没有褶皱的干净床单还要来得残忍。
它的残酷,极精确地匹配着将他们肉体与精神均甩进粉碎机的疾病。其尽头几乎是可预见的,故而过程沦为一场漫长、无从拒绝的凌迟。
这是自己送走的第叁个病友,江蕙在心里计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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