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邻居
公共汽车在楼下站台停靠时挤出既长既尖的一声叹息。
过了两天,江蕙右手边那张床搬进来一个面容很白净、叁十上下的年轻女人,看上去比她小八九岁。
身量中等。桃花样多情的温柔眼,高鼻梁,嘴唇柔而窄,她生就一副梅花鹿的长相。
长发很黑,是芝麻的颜色,又像玻璃瓶里的墨水,在白炽灯管的照射下,致使人错看出蓝黑色金属样的光泽,宛如幻梦中从天顶倒映到一条河流水底的夜空。然而这样貌美的女郎,对打扮似乎却是不大在行的:
没有化妆,这自然不必讲;一件亮橙色防水面料的冲锋衣,这个不是个走亲民路线的品牌。拉链拉到一半位置,而其中嵌套的竟然是一件长袖的墨绿色格子衬衫,按动纽扣式的,让人看了直不晓得该笑还是应该庆幸她至少没有将纽扣弄错位;衬衫里头是一件活像醒来后没有想起来要换掉的睡衫。她的活法是很倒错的,像个随时会摔倒在马路旁边的醉鬼。
现在是叁月。江蕙躺在床里看楼下公交站台往来的行人换下羽绒外套,套头的卫衣和针织衫各种颜色的都有。人流穿行不息,又或者罐装进公共汽车的车厢里,在城市灰色的天幕下作马路上流动的彩云。然而这个星期,又闹上倒春寒了。长样式短样式的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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